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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方式解析-社会距离与时间距离对风险决策的影响

2021-04-19 10:04:13

  本研究基于解释水平理论探究社会距离与时间距离对风险决策的影响,包括两个部分:第一部分,通过验证解释水平理论的观点来确保第二部分自变量操纵的有效性;第二部分,采用情境问卷的形式探究社会距离与时间距离这两种维度的心理距离对风险决策的影响。

  结果表明,(1)社会距离影响风险决策:相比于为他人做决策,个体在为自己做决策时更倾向于保守;(2)时间距离影响风险决策:在为近期事件做决策时,个体更倾向于保守;在为远期事件做决策时,个体做出的决策更倾向于冒险;(3)社会距离与时间距离存在交互作用:当社会距离远时,同时间距离近的个体相比,时间距离远的个体更冒险;而当社会距离近时,两者差异消失。

  .1文献综述

  1.1.1风险决策

  决策是个体从有限的解决问题的选择中寻找最佳的解决方案,并且做出选择和决策的过程。(兰继军,于翔,游旭群,翟群等,2009)。更具体地说,是一个人利用自己的认知能力,如感官知觉、记忆和思维,对某些情境做出判断和选择的过程。(庄锦英,2006)。按照个体所能获得的信息的确定性,决策可分成确定型决策和不确定型决策(王于宛簌,罗维维,王荭,袁方舟,2016)。在确定型决策情境中,决策者的目的是明确的,并面临完全确定的客观环境条件,在这种情况下有一个或多个备选方案,个体可以精确地算出每个备选方案的效用值,(例如,选择在军队服役意味着受苦)。在不确定型决策中,又有两种类型:模糊决策与风险决策(黄孟藩,王凤彬,1995),在模糊决策情境中,决策者缺乏对各种方案成功的概率的准确认识,也缺乏对现有备选方案和可能出现的结果的清晰认识(比如,决定我国的第一次进入太空)。风险决策是指个体已知各种备选方案会产生某些结果的概率,或者个体能够准确地预测结果在各种环境条件下出现的概率,并经过判断分析选择出个体认为的最佳方案的过程(庄锦英,2006)。

  研究者探讨了很多影响风险决策的因素,收获了很多框架效应、参照点、情绪和心理距离等因素受到了研究者的关注。

  (1)框架效应。Kahneman和Tvershy(1979)采用“亚洲疾病问题”作为他们的情境问卷材料,发现了框架效应,即决策者将受到同一决策任务的不同描述方式的影响,进而影响其对备选方案的偏好。更具体来说,假如决策的方案是消极的描述,决策者往往倾向于冒险;而假如描述是积极的,决策者往往会规避风险。

  (2)参照点。决策的双参照点效应是由谢晓非和陆静怡发现的(2014),即无论是个人参照点还是社会参照点,决策者对这两者的心理感受与行为倾向都是相似的,因此,两者都共同影响着决策者的风险决策。研究者(朱丽萍,2017)把“找工作”作为情境问卷材料,证实了社会参照点影响决策者的自我风险决策:当个体进行决策时,处于上行社会参照点与下行社会参照点情境中的个体的比没有社会参照点情境中的个体更倾向于选择风险选项。

  (3)情绪。有研究表明,处于正性情绪(愉快)下的人倾向于选择保守选项,而处于负性情绪(悲伤)下的个体则倾向于风险偏好(毕玉芳,2006)。王悦蕾(2019)以情绪(羡慕、嫉妒)为自变量,发现在决策领域与他人的优越领域相同的情况下,处于妒忌情绪中的人比处于羡慕情绪中的人更保守;在决策领域与他人的优势领域不一致的情况下,处于妒忌情绪中的个体更为冒险。

  (4)心理距离。心理距离的维度有以下四种:概率距离、空间距离、社会距离与时间距离(Liberman,Trope,&Stephan,2007)。陈海贤等人(2014)认为,如果人们以当前的直接经验为一个原点,所有的非当前的间接经验在人们的心理上都是有距离的,且事物根据不同的维度分散在心理空间中,因而形成了各种类型的心理距离。且有研究发现,概率距离、社会距离与时间距离这三种类型的心理距离对风险决策有相似的影响,更具体地来说,在风险决策中,在这几类心理距离越近的情境下,人们越倾向于选择保守选项(陈海贤,何贵兵,2014)。

  1.1.2社会距离与风险决策

  社会距离是人与人之间对距离的主观感知或体验,其操作定义为自我与他人、群体内与群体外、熟悉的人与陌生人在人际互动中产生的一种主观距离感(Liviatan,Trope,&Liberman,2008)。

  由于社会距离操纵起来比其他心理距离更加容易,因此,在某些风险决策的研究中,研究人员通过操纵社会距离以达成操纵心理距离的目的。

  陈海贤等人(2014)的研究将社会距离(为自己决策或者为他人决策)作为自变量,结果发现,社会距离越远,决策者做出的风险决策就越冒险。研究者(刘耀中,刘敏,彭滨,2018)将社会距离与任务框架结合,通过采用金钱博弈任务,从行为的角度探讨了社会距离和任务框架对决策结果的影响,得出社会距离影响决策再评价过程的结论:为朋友做决策涉及到更多的抑制加工,而且为朋友做决策和为自我做决策涉及到更强的动机性含义,从而诱发强烈的共情。之后研究者也运用多种技术对风险决策进行了研究。例如,侯琳平(2018)关于社会距离影响风险决策的机制的研究,该研究使用事件相关电位技术(ERPs)得出的结果表明,在决策的早期阶段,近社会距离条件下的个体做出风险决策时将诱发更高的N1成分;而在决策中后期阶段,近社会距离的风险决策将引发更高的P3成分,这说明决策者投入了更多的注意资源。又如,李爱影(2018)使用眼动追踪技术,将洪涝灾害作为研究背景研究了风险决策,结果发现社会距离影响框架效应,也就是说,当社会距离比较近时,个体会把自己与亲朋好友带到这个情境中,不愿意去想象某些令他们痛苦的后果,于是被试倾向于冒险,因而此时框架效应并不显著;而在社会距离比较远的情境下,损失框架组总的注视点数目与注视时间皆明显比获益框架组大,这可能是因为个体没有考虑到决策的后果,仅考虑怎么选择出他们认为的最佳方案,因而此时产生的框架效应是显著的。

  1.1.3时间距离

  1.时间距离的定义

  学者对时间距离的定义有各种各样的阐述。Linberman和Trope(1998)认为,时间距离的原点是此时此刻,某个事件在某个时间发生时,个体感知这个时间与此时此刻之间的主观距离感就是时间距离。而黄希庭(1994)明确了划分时间距离的标准:以“天”为单位的时间在心理上是“近的未来”;以“年”为单位的时间则被看作是“远的未来”。凤四海等人(2008)将时间距离和解释水平理论联系起来,解释水平理论认为个体对时间的解释是一种广义启发式,这种启发式来自个体在不同的时间距离下的不同情境,因而引发起的典型的想象与推理,而时间认知偏向在这种想象和推理的泛化中形成,这又使个体对时间距离的主观感知受到影响。本研究采用第一种阐述。

  2.时间距离的相关研究

  近年来,许多研究者将时间距离应用于经济领域,研究时间距离与消费者购买的关系。如,Zhao和Xie(2011)认为,时间距离会影响他人对产品的推荐,且在时间距离远的条件下,他人推荐的影响比在时间距离近的条件下的影响更大。又如,陶建蓉和赵建彬(2013)的研究表明,当人们选购近期未来的商品时,相比于享乐性质的商品,实用性质的商品对购买意愿的影响更大;当购买远期未来的商品时,相比于实用性质的商品,享乐性质的商品对购买意愿的影响更大。在时间距离与评价来源影响消费者偏好的研究中,时间距离与评价来源产生了交互作用,且在近的未来,顾客评价对消费者偏好产生最大的影响(赵建彬,陶建蓉,2014)。此外,消费者的远期购买决策更加容易受到主观评价的影响,近期购买决策则更容易受到客观评价的影响(杜承,2015)。研究者(徐金菁,2015)还探讨了时间距离和社会距离这两种类型的心理距离对消费决策的影响,得出了以下结论:无论是为自己还是为他人决策,相比于在时间距离近的条件下做决策,都更倾向于在时间距离远的条件下做决策时选择美德产品;无论是时间距离近还是时间距离远的条件下,相比于为自己做决策,都更倾向于为他人做决策时选择美德产品。

  此外,时间距离还能作用于人们的风险决策。时间距离会影响决策的框架效应,较近的时间距离能够削弱框架效应(钟毅平,申娟,吴坤,2009)。有研究表明,时间的延长可以增加人们对低概率但高赢利赌博项目的偏好,而减少对高概率低赢利赌博项目的偏好(朱向荣,2012)。陈海贤和何贵兵(2014)通过情景模拟问卷法研究发现,时间距离越远时,个体越倾向于选择金额更大的延迟方案或风险方案,这说明时间距离会影响跨期决策和风险决策。

  1.1.4解释水平理论

  心理距离影响风险决策的理论解释主要是Trope和Liberman(2003)提出的解释水平理论(Construal Level Theory)。该理论认为,社会距离、时间距离、空间距离、概率距离这四种类型的心理距离有同一个的基准,也就是此时此刻自我的直接经验,对此时此刻自我的直接经验的偏离就形成了所谓的心理距离,且这个距离的变化将会影响人们对事件的解释水平。并且有研究发现,心理距离与解释水平的联结是个体无意识激活的,无需意识的参与(Bar-Anan,Liberman,&Trope,2006)。心理距离越远,个体越容易按照首要特征表征事件,即高水平解释;心理距离越近,个体越容易按照次要特征表征事件,即低水平解释。表征差异影响了我们对选项中不同信息的加工和决策选择。不同类型的心理距离具有心理上的同质性,且对事物表征有相似的影响。

  1.2问题提出

  日常生活中,我们面临的决策情境复杂多变。我们既需要为自己做决策,也需要为他人做决策或提供决策建议;既需要为近期的事做决策,也需要为远期的事做决策。自我-他人、近期-远期成为决策任务的重要属性。

  个体不仅需要为自己做出决策,有时也需要为他人进行决策,例如为亲人挑选礼物,医生为病人选择治疗方案,顾客为客户挑选方案等。不仅需要为当下做出决策,有时也需要为以后的事情做出决策。在实际生活中,我们的决策往往会随着时间距离的变化而发生相应的变化。想象这样一个画面:情人节给恋人买礼物,如果离情人节还有一个月,更多考虑如何让礼物更精妙;而当离情人节只有一天的时候,人们更多考虑如何尽快买到一份合适的礼品。当我们面临决策时,社会距离可以体现在为自己-为他人做决策,时间距离可以体现在为近期-远期做决策。

  回顾以往研究,有关心理距离对风险决策的影响研究主要集中在单一的维度,其中,研究得比较多的有社会距离、时间距离。且研究者对这两者结合的研究主要集中在消费决策领域。有研究表明,在社会距离与时间距离二者的共同作用下,对消费者网购决策的影响将产生叠加效应(车诚,马万祺,曹松峰,2015)。那么,在社会距离与时间距离两种变量相结合的条件下,人们对风险决策的偏好会有什么变化?这两种变量之间存在怎样的关系呢?会对风险决策的影响产生叠加作用吗?

  1.3意义

  理论意义:决策属于人类的基本活动,决策的结果来自人类的认知与推理(庄锦英,2006)。探讨社会距离、时间距离对风险决策的影响,有助于揭示风险决策的心理过程。

  现实意义:在有风险的情境下进行有效决策对于人类生存来说是非常有意义的(徐四华,方卓,饶恒毅,2013)。本研究采用较为逼真的情境对风险决策进行研究,为现实中的决策提供有价值的参考。当意识到为自己与为他人做的决策之间有偏差时,我们可以尽量避免这种偏差,选择出最优方案。例如,当基金代理人为客户做出风险投资决策前,可以考虑转换角色代入,把为客户做决策转化为为自己做决策,进而分析两者之间的不同,最终选择最满意的方案。

  2预实验社会距离与时间距离的操作有效性

  2.1目的与假设

  预实验验证解释水平理论的观点:个体对自我与近期事件所感知到的主观距离较近,而对他人与远期事件所感知到的主观距离较远。验证的目的是保证之后能够有效地操纵社会距离与时间距离这两种类型的心理距离。

  基于上述的解释水平理论观点,提出以下假设:(1)相比于他人,人们对自我所感知到的社会距离更近;(2)与远期事件对比,人们对近期事件所感知到的时间距离更近。

  2.2方法

  2.2.1被试

  被试数量为42人,42名被试自愿参加预实验。预实验结束后,再次感谢被试并赠与被试一份小礼品。

  2.2.2工具与材料

  为了保证后续的实验中社会距离与时间距离的操作有效性,因而在这个预实验中,社会距离的远近与时间距离的远近被设计为与实验类似。预实验采用问卷调查的方式进行,问卷指导语如下:

  “物理空间有远近之分:宿舍距离我们很近,南极距离我们很远。其实,心理空间也有远近之分:某些事件在心理上让我们感到近一些,而另一些事件让我们感到远一些。请您阅读并想象以下事件,感受这些事件在你心理上的远近,并按要求作答。”

  问卷包含两个部分。首先,被试阅读并想象两组事件的表述之后,选出社会距离近与时间距离近的表述。社会距离维度的两个事件表述为“有一个陌生人正在参与一个实验”和“我正在参与一个实验”;时间距离维度上的两个事件表述为“我正参与一个实验”和“我将在一个月后参与一个实验”。最后,被试圈选完后,在7点量表上勾选出自己对这几种表述所感知到的距离,数值越大表示距离越远。

  2.2.3研究程序

  将材料分发给42名被试,被试在安静的教室阅读指导语后填写材料。材料填写完后,收集好并感谢被试。

  2.2.4数据处理

  将数据输入计算机,使用SPSS 20.0统计软件对所得数据进行独立样本t检验。

  2.3结果

  个体对两种维度的表述方式所感受到的主观距离差异如表2-1所示。

  表2-1个体对两种维度的表述方式所感受到的主观距离差异

  维度表述方式平均值标准差样本数量

  社会距离自我2.19 1.777 42

  他人2.77 1.699 42

  时间距离近期2.89 2.038 42

  远期4.95 2.494 42

  t检验的结果表明,个体在感受自己与他人之间的社会距离差异显著,t=–9.42,p<0.01,同想象自己参加实验时所感知到的社会距离相比,个体对他人参加实验时所感知到的社会距离更远;个体在感受近期与远期之间的时间距离差异显著,t=–8.85,p<0.01,同想象近期参加实验时所感受到的时间距离相比,被试对远期所感受到的时间距离更远。

  预实验的结果验证了上述假设,即:(1)相比于他人,人们对自我所感知到的社会距离更近;(2)与远期事件对比,人们对近期事件所感知到的时间距离更近。

  3实验社会距离与时间距离对风险决策的影响

  3.1目的与假设

  本实验采用情境问卷形式,探究社会距离与时间距离对被试风险偏好的影响。

  根据解释水平理论,个体倾向于采用抽象程度较高的心理模型,也就是更高水平的解释来表征距离远的事物;而倾向于采用具体程度较高的心理模型,也就是更低水平的解释来表征距离近的事物。高水平解释是确定、抽象、不依赖背景信息的,而低水平解释则是模糊、具体、依赖背景信息的。个体对事物产生表征之后,这些表征将影响个体的决策,并且不同种类的心理距离对事物表征有相似影响,进而推论出来,不同种类的心理距离对决策偏好的选择也将会有类似的影响。

  基于该理论,本研究将探讨社会距离和时间距离将如何分别作用于风险决策,以及两者是否一同对风险决策起作用。上述的一些研究证实社会距离越远,决策者越容易表现出风险寻求;时间距离越远,个体更倾向于选择风险选项。且在不同解释水平下,社会距离与时间距离组合,对风险决策的影响也会存在差异,因此,本研究提出以下三个假设:

  假设一:相比于处在社会距离远的条件下做决策,决策者在社会距离近时更倾向于保守;

  假设二:在时间距离近的条件下做决策时,决策者更倾向于保守;在时间距离远时,决策者做出的决策更倾向于冒险;

  假设三:无论时间距离近还是远,相比于社会距离远,决策者在社会距离近时更倾向于风险规避,即保守。

  3.2方法

  3.2.1被试

  被试数量为146人,146名被试皆自愿参与本实验,实验结束后,再次感谢被试参与并赠与被试一份小礼品。

  3.2.2工具与材料

  实验采用情境问卷的形式,参与实验的被试将在问卷星APP上完成。部分实验材料(见附录)选自陈海贤和何贵兵(2014)的实验中所用到的决策情境材料。

  3.2.3实验设计与程序

  采用2×2被试间实验设计。自变量有两种:社会距离和时间距离,其中,社会距离分为两个水平:自我(为自己做决定),他人(为他人做决定);时间距离分为两个水平:近期(马上做实验),远期(1个月后做实验)。因变量为风险偏好,用在风险情景问卷中的冒险得分来测量,得分越高表示冒险倾向越强,越低则表示被试的冒险倾向越弱。

  将情境问卷分配给146个被试,被试选择四种材料中的一种,根据其接受的问卷,将他们分为四组。被试打开情境问卷链接,阅读指导语,并按照自己的想法选择相应的选项。

  3.2.4数据处理

  将实验数据输入计算机,使用SPSS 20.0统计软件对实验数据进行双因素被试间方差分析。

  3.3结果

  第一题选择“B”(即不愿意“做实验”或者不愿意“为他人做决定”)的被试的数据将被剔除。剔除18份数据后,最终有效数据为146份。其中男生为61人,女生为85人,平均年龄为21.78岁。

  对数据进行2×2被试间方差分析。其描述统计结果见表3-1。

  表3-1 2×2双因素被试间方差分析的描述性统计结果

  社会距离时间距离平均值标准差样本数量

  自我近期2.19 1.777 37

  远期2.77 1.699 35

  他人近期2.89 2.038 37

  远期4.95 2.494 37

  合计3.21 2.268 146

  由2×2双因素被试间方差分析的结果可知,社会距离的主效应显著,F(1,142)=18.316,p<0.0005;时间距离的主效应显著,F(1,142)=15.377,p<0.0005;更重要的是,社会距离与时间距离的交互作用显著,F(1,142)=4.793,p=0.030,如图3-1所示。

  图3-1社会距离与时间距离对风险决策的影响

  接着,对数据进行简单效应检验。结果发现,当社会距离远时,同时间距离近的个体相比,时间距离远的个体更冒险,F(1,143)=16.89,p<0.0005。然而,当社会距离近时,时间距离近的个体与时间距离远的个体的冒险倾向无显著差异,F(1,143)=1.51,p=0.221。

  4讨论

  本研究采用较为逼真的情境考察了两种心理距离对风险决策的影响。

  首先,预实验验证了解释水平理论的观:相比于他人,个体对自我所感受到的社会距离更近;相比于远期事件,个体对近期事件所感受到的时间距离更近。

  那么,为什么远近不同的社会距离与时间距离对人的心理加工存在差异?第一种可能是个体在远近不同的距离条件下获得的信息的准确性有差异,当个体加工近距离事物时,获得的信息较清晰、确定,这导致了个体倾向于用清晰、确定的信息;当个体加工远距离事物时同理。第二种可能是个体在远近不同的距离条件下的心理卷入度不一样,因而导致近距离条件下的心理活动过程比远距离条件下的心理活动过程更复杂。第三种可能是,个体倾向于用更简单、抽象的解释来表征距离远的事物,用更复杂、具体的解释来表征距离近的事物。

  然后进行正式实验,研究结果表明,社会距离越远个体越倾向于冒险,这验证了假设一;时间距离越远个体越倾向于冒险,这验证了假设二。同时,这两个结果也证实解释水平理论的观点:不同类型的心理距离具有心理上的同质性,且对事物表征有相似的影响,即在本研究中,社会距离与时间距离这两种不同种类的心理距离对风险决策有类似的影响。

  然而,当社会距离远时,同时间距离近的被试相比,时间距离远的被试更冒险;而当社会距离近时,两者差异消失。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结果?显然,为自己与为他人做决策有着不同的心理过程(陆静怡,尚雪松,2018)。当为自己决策时,会涉及更多的动机性含义,不管在时间距离近还是远的条件下,个体对风险都很敏感,并且有厌恶心理(Kahneman&Tversky,2000),因而此时两者差异不显著;当为他人做决策时,个体对于陌生人了解极少、没有什么交集,不会刻意关心一个陌生人的得失,因而更倾向冒险,且当时间距离改变,个体也会受到其的影响而做出不一样的决策。其实社会距离发生了改变,但风险决策的性质都没有变化,只是个体转变了角色,便有了不一样的结果,这也表明在决策中,人们的理性是有限的。